大趨勢就是將輕重工業轉移,用工資更加低廉的發展中國家減低成本。正因為余慎之是學院派,所以同樣也把實業給忽略過去了。
如果再有華國零售現狀調查的話呢?
想到這裡,時尉馬上就站了起來。
「突然要去哪裡?」
「我去一趟地橋百貨。」
燕京地橋百貨是「超市」,但又和超市不同,股份雖然有一部分被轉移到了個人手裡,但不管是模式還是其他的,都是照著之前的國營百貨來的,地方還是那個地方,人員還是那些人員,只是換了個名字。
時尉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作為試行點,時尉來這邊做過好幾次調研,和經理也算是熟悉了。
「陳經理,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最近來了一個加國的教授,他想要一些國內企業的資料,就派我過來取,之前應該是打過電話的。」時尉說起瞎話來眼睛眨也是不眨的,不管學校那邊有沒有打過電話,他先說了就是,就算沒有,最後能圓上就可以了。
「資料?前兩天不就已經有學生來拿過了嗎?」地橋百貨雖然變成了混合經濟體,但行政級別還沒撤。
國營與國營之間的好處就來這裡,很多隻要不是涉及機密的資料都是可以共享的,尤其是燕大這樣專門搞研究的高校。
時尉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連忙不好意思地說說了些抱歉之類的話,又藉口自己難做和經理拉了拉關係,拿了一份和上次一樣的資料文件走了。
時尉在回去的路上大致翻了翻,心裡的猜測基本上肯定了大半。
地橋百貨的經營情況說不上差,但也絕對不好,利潤十分勉強,過去的進貨、銷售形勢基本上沒變過,人員冗雜、手續麻煩,做什麼決定都要層層往上遞條子。加上這些年政策一直在面,燕京又是個敏感的地方,自然是怎麼謹慎怎麼來,自主性小得可憐。明明有一千多平,但利潤還比不上時尉一家三百平的超市,難怪余慎之看不上眼。
余慎之的方向從來就沒變過,華國的金融業還沒起來,他就將期待放到了房地產。
十三億的人口,做房地產一定不會虧。
余慎之是華僑,手裡握著國家緊缺的外匯想把錢投入房地產,自然是一萬個歡迎。哪怕他沒有做房地產最需要的權勢也沒有關係。
對於目前外匯儲備量連兩百億美金都沒有的華國,手裡握著外匯,自然就是最大的香餑餑。
時尉是不準備現在就進入房地產這個行業的,哪怕是反腐工作已經緊抓的三十多年後,房地產這塊的水依然深得讓人不敢隨意進入。
時尉和路遠之現在手裡可調動的資金,還遠遠不足和余慎之抗衡,路遠之的頭上的路家光環也只能嚇嚇人,真要辦什麼事的話還是沒多少指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