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麼珍惜,那麼幸福,那麼美好的現在,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地就被破壞掉呢?
時尉一直都在惶恐,他害怕現在所擁有的都只是一場夢,害怕時間一到就會醒來,害怕現在所擁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來的,是終有一天要還回去的。
所以他貪戀著每時每刻能和路遠之能和父母妹妹在一起的時光。
安於現狀,甚至是有些不思進取。
但沒辦法啊,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所以他放不開。
但突然的,他意識到了,原來這種偷來的夢境不僅有可能會醒,甚至有些人是不會讓他安安分分地做夢的。
「遠之……」
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和你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和你一起變老,安安靜靜地從春天走到冬天再走到春天。
「沒事的,沒事。」
路振寧反應快,路遠之的反應也不慢,在路振寧的針筒戳下來前,情緒被干擾得一團亂的路遠之聽到時尉的聲音下意識地就做出反應——雙手鬆開路振寧的同時將他踢開跑向時尉。
尖銳的針頭划過他的衣服,路振寧很用力,所以針頭進入了衣服後在他的後腰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但幸運的是衣服雖然沒能阻礙針頭插入皮膚但是在路遠之躲開時,衣服把針頭給弄斷了。
破了一條大口子的T恤染上了一點血跡,時尉見路遠之沒事,發暈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點,掀開路遠之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口。
好在路遠之的動作快,時尉出現的時間正好能讓路遠之趕上,所以針頭並未插入多深,只是劃了一道長五六厘米深一兩毫米的傷口,加上血液流出的關係,針管里的藥水大概是沒有進入路遠之的身體裡的。
路遠之能感覺到時尉的緊張和害怕,不僅手是抖著的,身體也顫抖得很厲害。
「沒事了,沒事了,我沒關係的。」
路遠之也有點後怕,但畢竟是那麼多年刀里來槍里去的,害怕的情緒有限,反倒是路振寧恬不知恥的話讓他的情緒波動更大。
時尉大口大口的喘氣,腦子嗡嗡響得厲害,心臟不知道跳得過熱多少,臉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沒事了沒事了。」路遠之拉著他手給他搓熱,明明是大夏天,時尉的兩隻手卻像把手放在冰水裡洗了好幾個小時衣服似的,冰得有些嚇人。
「你們兩個快進來,已經有人跑去喊警察了。快別理那個瘋子!」看了個半場的老闆娘開了條門縫沖他們飛快地說道。
路振寧不太正常的神色是有目共睹的,都知道瘋子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圍觀得人也怕,而且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了,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都是在亮出刀子被路遠之制服後才尖叫出來的。
至於後面的發展,就更沒人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