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時尉差不多也能懂,上輩子他第一次穿西裝的時候買的還是批發市場裡要價一千最後一百二一套成交的廉價西服。推著輪椅穿著西服,拘謹茫然地恨不得讓自己消失,但偏偏還要硬著頭皮強上。
那樣的滋味並不好受。
但什麼事情都有個習慣的過程。
時尉已經很習慣了,但路遠之還沒習慣。今天準確的來說是他第一次穿。
「遠之,緊不緊張都沒有關係的,我就在這呢。」時尉在路遠之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嗯。」明明是一個快成習慣的動作了,偏生這樣的正經又溫柔的時尉就是讓他忍不住發熱。
第161章
路遠之這邊的人很少,除了他自己、律師和作為證人的時尉、華世逢外,沒有其他了。但余慎之那邊的人卻不少,律師、助手、證人呼啦啦地上了一推。
時尉看了一圈,確認那堆人中有石逢春的身影出現後,便鬆了一口氣。
杜玉芳看見路遠之之後就顯得十分的激動,遠遠地就一副看見小偷仇人的模樣,當初那些的慈愛和憐惜是沒有一絲半點的痕跡,連表面的假情假意也維持不下去了。
「媽,你冷靜一點,忘記律師說的了嗎?該是我們的,他是偷不走的。你放心,我會把該屬於爸爸屬於你屬於咱們老余家的東西半點碎片都不落地要回來的。」余慎之的眼神變了很多。
幾個月前他約路遠之出來的時候,眼神雖然偏激,但好歹是有理智的。但今天就只剩下狼一般的狠辣。
不用想也知道他這些日子都經歷了什麼。
路遠之從密室中找到的東西要保險,想要保險就要先鑑定。一張張的權威鑑定單,一筆筆或大或小的保險費支付出去,這些都是稍加調查就瞞不過去的。
余慎之越是調查,心裡的不甘和嫉妒就越發的扭曲。
我的!我的,那些都該是我的!憑什麼給路遠之,憑什麼路遠之能拿到這些!他才是余家的正統繼承人!
時尉並不知道余慎之心理活動,但大概能猜出來。
可虧得余慎之沒大大咧咧地道他面前說,不然經歷過網絡信息水軍轟炸的時尉能把他噴到失去語言都是輕的。
余慎之安撫完了杜玉芳,石逢春卻是趁著這個空檔跑了過來。
「不用了,咱們什麼話不能放到待會兒說呢?」時尉直接將他堵了回去。
石逢春臉色不好地用眼神警告著時尉。
「走了,時尉。」路遠之輕飄飄的掃過石逢春,用比無視更加輕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