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逢春氣得要炸,但那邊陪審團已經開始入席了。
余慎之他們找的律師很專業,同樣的,價格也十分專業。
路遠之並不例外。
事關幾億的案子,雙方只會請自己可以負擔範圍內最好的律師,性價比什麼的是完全不會考慮的。
業界頂尖的事務所就那麼幾個,這方面頂尖的律師也就那麼些。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律師這種行業,法官、原告律師、被告律師一個學校甚至是一個班出來的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余慎之的律師團隊很穩,一上來就是穩紮穩打扎紮實實,加上杜玉芳的感情分,很能贏得好感。
但再穩紮穩打,忽略了關鍵性證據的余慎之一方,是贏不了的。
「對方律師,我方在此要澄清一點。本次案件關鍵點的古董,並非遺產,而是贈與。」
路遠之的代理律師前期表現很中庸,對方律師也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了,一直在暗暗警惕他有什麼大招,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遺產是沒有的,路遠之手裡的東西是贈與性質的。
「不可能!」余慎之失態地近乎尖叫起來。
杜玉芳更是一副想要衝過去打路遠之一頓。
「贈與人是方子林先生,這是八零年三月份的轉贈文件。」律師神色自若地將對方之前的說辭一一推翻。
甚至,更狠的是,當年由石逢春讓人起草杜玉芳照著畫出來的「大義滅親」舉報信照片都給拿了出來。
余老爺子的案子在幾年前就翻案了,這些資料也不是保密不可外傳的東西,路遠之作為親屬,申請照個照片並不過分。
但杜玉芳是真的沒想到路遠之會拿出這個。
自打路遠之的律師將這張照片拿出來後,杜玉芳的呆住了,眼尾布滿了周圍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路遠之,恨不得將他生吞活潑,但向來衝動的她卻沒有隨著自己的性子撲上來。
或者說,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媽?」余慎之也呆住了,贈與性質的轉折誰也沒有想到,到余慎之下意識地就覺得那是他們為了逃避而找的藉口,並不放在心上,但那張照片一出,不光是杜玉芳傻了,余慎之也傻了。
余望,余慎之的父親,是他聽得最多也最崇拜的人。余望的父親,他的爺爺,更是比一年見不了幾面的父親對他更重要。
他為自己是「爺爺的孫子」的這個身份驕傲,夢想著要超過有著傳奇色彩的爺爺,讀金融,玩資本,也是想要不辜負爺爺的栽培。甚至,他對自己身上傳承自爺爺血脈天賦的數學敏感度也是驕傲萬分的。
杜玉芳恨余焚佩搶了自己丈夫兒子的那份財產,恨老太太偏心,但是對於家裡的男人她是不敢有任何不好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