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晃晃還在不停播放的錄音機,「證據我有。」轉頭道:「姐,你給句實話,是要跟他過還是怎麼著?」
喬大花眼睛瞪起來,過他老母啊過,但誰也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少女。
大梅狠狠擦掉眼淚,「我眼瞎,我活該。」
「眼瞎不瞎以後再說,我就問你,把他送監獄你同不同意?」
錄音機里那一句句骯髒不堪的話,千真萬確是出自那個說要讓她過好日子的男人嘴,昨晚還說要疼惜她一輩子的人,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不止要坑她一輩子,還謀著林家家產,沒陪嫁沒兒子就不扯證。
做夢!
「我要報警。」
林雨桐翹起嘴角,「姐你想好,他鐵定會坐牢。」
大梅撲在伯娘懷裡,沉默許久,垂眼道:「想好了,不能放過他……們。」
陽子和雨桐對視一眼,大梅終於沒讓他們失望。
大伯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扔掉褪了一半的雞,從門後抄起手腕粗的鋤頭,「陽子,走!」
父子倆拿著刀子鋤頭,直奔王家而去。
女人們都不攔他們,這事兒,揍他都是輕的。
伯娘怕大梅想不開,一直坐屋裡守著,「別怕,像你妹說的,咱們讓他坐牢,以後啊……過個幾年,誰也不記得了。」
剛才還有顧慮的奶奶也道:「對,咱不怕,大不了不嫁人,只要你奶有口吃的,絕對餓不死你。」
她在屋裡走來走去,仿佛暴躁的母獅,「不行,這王八蛋,老虔婆,老娘今兒不弄死他們咽不下這口氣。」他們在大梅和林家身上打的算盤,她全聽見了。
「奶別去,我去叫三叔三嬸。」上輩子就是為這事跟村里人吵架,有幾次還打起來,生生吃了一肚子的氣。
她的病,最忌生氣。
這時候,親兄弟的好處就顯露出來了。三叔三嬸才聽她簡短的說了幾句,也跟著同仇敵愾,暴跳如雷。
「雨桐把強子帶你家去,我們去幫忙。」三叔三嬸雖然嘴巴不討人喜歡,可真這種時候也不含糊,抄起扁擔鋤頭,罵罵咧咧去了。
強子啥事也不懂,還「啪啪」拍巴掌,「有好戲看咯!」
雨桐牽著他回家,一路聽見村里人說「你家跟王亞軍家幹起來了」「你大伯要殺了王亞軍呢,說是……」
「是真的嗎,你姐……」
雨桐不想讓堂姐的事成為他們談資,全程低著頭不說話,打吧打吧,趁還沒進監獄出口氣。
到家,先跟大梅統一口徑,待會兒去了派出所要怎麼說。主旨就是——非自願,暴力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