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他爹誤會就算了, 為什麼他哥嫂都是一副他跟子箋是一對並且理所當然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的樣子。
現在的古人, 都對男男關係接受度這麼高的嗎?他本來還想過,萬一真能把子箋追到手,要怎麼說服家人,所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而且子箋說起這些話,未免太過淡定了吧。
夏琛戰戰兢兢地問:「你知道結契是什麼意思嗎?」
溫束答:「當然知道, 就是易杉和巫奇那樣,互相結為契兄弟,共同生活。」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好像跟我們差不多。」
夏琛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差不多?差太多了!白天跟咱們差不多,晚上人家可是要醬醬釀釀的!
溫束見他一臉噎得說不出話的表情,疑問:「難道我說錯了嗎?」
錯大方了!夏琛心裡瘋狂吶喊,但是卻不敢說,他很怕自己說了之後,子箋會問,有什麼不一樣?
那他要怎麼跟他家單純的子箋解釋,光想一想都覺得頭禿。
於是夏琛咬著牙點了點頭,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對,沒錯。」
當即溫束就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容:「那我們是不是也要結契?」
夏琛:「……」
我覺得不太行。
夏琛覺得自己本質上還算個正直的好人,不能因為子箋單純,就這樣欺騙人家感情。結契在他看來,就相當於結婚,許下一生之約,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糊弄著答應了。
如果他們真的要結契,也得讓子箋明白結契的具體含義,並且心甘情願才行。
夏琛長久的沉默是無聲的回答,溫束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他眼裡的光也暗了下去,抿著唇在原處愣了一會兒,扭頭去擺弄那堆字模。
一連刻壞好幾個字模,看著刻刀用力地戳在模體上,夏琛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就怕他一刀下去戳自己手上了。
在溫束又刻壞一個之後,夏琛趁著他去拿下一個,一把拉住他的手:「子箋,你、你先停一停。」
溫束手上的動作停住,但刻刀卻沒放下,也沒扭過身子面對夏琛,依舊側對著他。
不面對面也好,夏琛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猶豫半晌,小聲問:「子箋,你覺得,易杉和巫奇那樣,好嗎?」
溫束掀了掀眼皮,斜他一眼,聲調冷淡:「我覺得挺好的。」
只有他們兩個人,彼此相依為命,再好不過了。
夏琛咬咬牙,繼續道:「那你知道,他們不光是你看到的那樣,他們還……」
「還什麼?」溫束終於捨得轉過身,面對夏琛,好奇地問。
還親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