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取而代之。」
「莫要回頭,謝筠。」
庭筠默了一瞬,攥緊了手中食盒,抬腳,快步走向前方。
——
明明也並沒有多久,卻好像是隔了好長的時間,庭筠再次見到了謝商。
他對她主動的登門,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怔愣,身體確是先一步的飛奔而至,他似是有些受寵若驚:
「皇姐怎麼過來了?」
話一出,卻應是想到了他們在冷戰,自己這樣子倒像是落了下風,便又迅速收起了笑,撤回抓握住她兩臂的手:
「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打擾你了,只問一件,問完我便走。」
庭筠這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態度,讓謝商立刻黑了臉:「你當我是什麼!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嗎?」
他還欲怒說什麼,庭筠卻趁機直接開口:「你知道是誰檢舉了荀夫子對吧?」
此話一出,謝商原本難看的臉色在短暫停滯後,卻突然愉快地笑了起來,像是被提醒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皇姐居然不知情?看來他果然是害怕了,竟瞞得這麼緊。」
他絲毫不遮掩自己話語間的惡劣,微微低頭,似是很期待她的反應:
「皇姐這麼聰明,怎麼就排除了他的嫌隙呢?靠著這事,成了大功臣的,就是那清正不阿的溫公子————溫嶼安啊!」
那種仿佛墜入冰冷湖水中的感覺再次襲來,從頭到尾,寒意徹骨。
但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不斷衝擊翻湧的血氣,兩種極致的矛盾使得庭筠一邊繃緊了身體,一邊卻近乎機械地開口: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的反應顯然讓謝商很不滿意,他還想要接著刺激什麼,可庭筠卻如最開始所言,問完便走,甚至沒留給他阻攔的機會。
庭筠出了殿門,身後響起一片碎瓷聲。
天色暗了下來,庭筠甚至覺得腦中似乎經歷了一段空白,等她思緒穩定明了時,發現已經徑直闖進了溫嶼安單獨的辦公之所。
溫嶼安將手中的書卷放回架中,很是驚奇她的到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