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說:“再說母親忘了麼,禪師說過的,我既無男女之情,若和二表哥定親豈不是平白耽誤了二表哥,也對不起舅舅和舅母的愛護。”
郁夫人傷感不已,“我怎麼會忘,可你才多大,我們都不能一直陪著你,你未來不能有子嗣傍身,不給你尋一個好歸宿我怎麼放心啊。”她嘆了嘆氣,很是慚愧,“我和你舅母說過你的身體,她……她也是知道的,願意讓你抱養旁支子嗣……”
說到這,她實在說不下去了,偏開頭去不看女兒。
郁一佛輕輕吸一口氣,微笑說道:“母親不必如此憂心,女兒早已決心一生侍奉佛祖了,佛祖是永不會棄我而去的,母親說呢?”
她想如果自己一直不定親,母親便不會放心,而她有時又是個很挑剔的人,以她的狀況,不能誕育子嗣,在當今怕是難尋一個入得了眼的人,不若就徹底讓母親斷了念頭,她是願意一生侍奉佛祖的。
郁一佛握著母親的手,帶著十足的決心與堅定。
郁夫人回望女兒,那眼神震驚又不解,她雖然這麼多年也信佛,可從沒想過要讓自己的女兒一輩子侍奉佛祖。
“……一佛,你若不想與你二表哥定親咱們不定就是了,不必如此為難自己,我和你父親都不會不顧你的意願的。”
郁一佛搖頭,“不是為難自己,母親,我是真的決定了。”
郁夫人不知道說什麼,她想任女兒做她意願做的事情,又不想她那麼苦,一時心情複雜。
最終郁夫人還是心疼女兒的心占了上風,沒法說出支持女兒從此永遠侍奉佛祖的話。
但郁一佛和關明睿定親肯定是不行了,且估計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郁夫人都不會再起意相看。
郁夫人還望著女兒以後也許會反悔,不過郁一佛覺得希望甚小。
郁一佛跟母親說了覺桐剛才提醒她的話,郁夫人也沒有輕視,很快便帶她去找了關將軍。
關將軍身旁關明睿也在,郁一佛還算自然,關明睿與平常相比有些微的不自在,郁夫人瞧見也不好意思,怕是關夫人已經將她們的打算跟他提了一提,如今事情不成就有些彆扭了。
不過郁夫人現在更急著問哥哥的傷勢,便將解釋壓後,支開旁人後問關將軍:“哥哥實話跟我說,你的傷勢究竟如何?”
被質問的關將軍僵了一下,這一下露出了破綻,再掩飾就來不及了,也無法取信,頓了頓只能實話實說:“都是多年的舊傷,也不好治,熬一熬就過去了。”
“哥哥糊塗,你在邊關不好治就罷了,這裡是京城,想求名醫還不容易麼,實在不行還有太醫,憑哥哥多年的戰功,皇上不會不給你這個恩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