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腳下,京都百姓對皇子公主並不感到新奇,但是對這種能被圍觀的異國皇子,以及各種打情罵俏現場,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於是,茶樓門口的這個路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時,席柔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將軍,接著,便傳來了甲兵的喊話聲,像是有人在疏散人群。
席柔依舊站在趙欽的身側,她轉過頭來,朝身後的侍女低語了兩聲。
侍女點頭,拿了一小袋子的碎銀給了掌柜。
裴晉帶著人進來的時候,掌柜正在那裡感謝趙欽和席柔的賞銀。
席柔的身形本就不高,加上那面紗也捂得很嚴實,裴晉進來的時候,還真的沒有去多作留意,直到他和趙欽客套完,趙欽去牽席柔的手的時候,他才發現趙欽身側的女子身形有些眼熟。
一路走到馬車邊,裴晉看著趙欽溫柔地將席柔扶上了馬車,內心久久地無法平靜。
是他眼花,還是他眼瞎?
將趙欽兩人送回驛館了之後,裴晉還是進了一趟宮,將街上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告給了曲莫延。
反正,他不說,也還是有人說。
而且趙欽身邊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席柔,他還是想親自去求證一番。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曲莫延放下了手裡的御筆,趙欽的用意,她又怎麼會看不透,只是這人,“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裴晉:“陛下的意思是?”
“表兄這幾日便替朕多陪陪這位六皇子吧,”曲莫延接過了話來,“年關將至,這位德才兼備的六皇子在京都……總之,表兄多費心些,不要再出什麼亂子才是。”
裴晉欣然領命。
裴晉離開了以後,曲莫延屏退左右,將暗衛叫了出來。
“還沒找到人?”
“回主子,護著謝容離開的是鄧峰。他是上一代暗衛統領,不僅功夫了得,對暗衛的消息傳遞,訓練方式十分了解,一時間,屬下……”
曲莫延將桌上的茶盞摔到了地上,“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你們這麼多人,都拿不住他一個人,還有顏面在朕的面前說這些!”
“但是……”
暗衛很想反駁,這一路追殺最難辦的其實並不是他們追不到鄧峰,而是他們抓不准哪一隊人是鄧峰。自鄧峰逃出守縣之後,就不再與他們正面交鋒了,就更放風箏似的,領著他們到處亂跑,他們雖有人手,卻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
可這些,顯然不是曲莫延想聽的。
“是屬下無能。”
曲莫延倚在龍椅的迎枕上,好一會兒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