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濃密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喬溫書睜開了眼睛,被刺眼的光線照得眯了眼,不由得抬起手臂遮住照光。
「醒了?」
耳邊響起倉澤的聲音。
喬溫書適應了光線後,放下手臂,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車上。
「澤?」喬溫書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向正開車的男人:「這麼早要去哪?」
車上時間顯示7:07分。
喬溫書心裡挺詫異這人竟然能起這麼早,以前沒事的時候都是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的。
倉澤遞給他一瓶水:「帶你去見兩個人,餓嗎?」
喬溫書喝了口水:「不餓。」
他掃了眼窗外的環境,發現越開越偏僻,四周的車輛、飛行器除了他們這一輛,幾乎沒有看到其他人。
他不由得好奇:「去見誰?」
倉澤:「我爸媽。」
「噗咳咳——」喬溫書剛喝了一口水下來,一聽直接被嗆到,捂著嘴巴咳嗽個不停。
「不就是去見個人,怎麼突然間這麼激動。」
倉澤也被他嚇了一跳,將駕駛模式調整為自動,扯了幾張紙巾給他擦嘴,手放在喬溫書後背輕輕拍著。
喬溫書白了他一眼:「拜託咳咳,這可是你父母咳咳.......」
雖然倉澤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他們也只是去掃墓而已。可倉澤突然搞這一手,喬溫書不被嚇到才怪。
他又不是倉澤這個粗神經。
「你先別說話,喝口水。」倉澤餵他喝了口水,喬溫書緩了一下好多了。
喬溫書無奈道:「來給你爸媽掃墓這種事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連花都沒準備。」
倉澤用紙巾幫他擦擦被水灑到的褲子:「我說過了啊,前兩天,說今天要帶去見個人,花我也準備了。」
說過了?
喬溫書皺著眉回憶,發現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只是.......
「下次記得給我說重點啊,你只說帶我去見個人,又沒挑明說是來掃墓。」喬溫書無力扶額,忍不住掐住倉澤的臉沒好氣道。
不過喬溫書也覺得自己有不對的地方。這些天他一直掛念著父母的事,難免有些忽略了倉澤和球球。
平時倉澤如果說要帶他去見某個人,喬溫書都會問一句。
想到這裡,喬溫書嘆氣一聲,腦袋抵在倉澤胸膛,低聲嘟囔了一句:「抱歉。」
倉澤眼底划過一絲暖意,旋即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似的問道:「嗯?你說什麼?我剛剛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