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而聞道友一人,或可抵十數個千淏長老。」
趙元冰感慨完,對聞丹歌的來歷產生好奇:「聞道友究竟師出何門?竟有如此雄厚的實力。」
尹敘白搖搖頭:「誰知道呢?也許是天道見仙盟人才凋敝,降下的靈子吧。」
絕地谷一戰已經過去數年,仙盟看似一派祥和,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無物宗和尹氏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黃昏將至,暗紅的火燒雲下,毫無喜氣的院落中,一場詭異的婚禮開始了。
有了趙元冰的前車之鑑,聞丹歌沒有請樂人吹打,改用留音石烘托氛圍。嗩吶笙簫齊吹奏,席中宴上無一人。處處如常,處處無常。
比起一場婚禮,這更像一場無聲的皮影。
但應落逢依舊把它當成,她與他遲來的婚禮。
「落落,你怕嗎?」隔著三寸長的牽紅,聞丹歌感到從另一端傳來的細微顫抖,輕聲問。應落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過了片刻才說:「不怕。」
說謊。
她一把扯過牽紅,將人拉到自己手邊,丟了綢緞牽起他的手。他被她大膽的舉動驚到,分明四下無人,還是羞紅了臉要掙開:「這於理不合......」
「什麼理不理的。」十指相扣,掌心的溫暖撫平了他心裡的褶皺。應落逢輕笑一聲,放鬆了任她牽:「好生霸道。」
拜堂之始,燃燭,焚香,鳴爆竹。趙元冰充當禮生,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香菸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念完這一句,她把紙條往袖中一塞,拱了拱手,道:「一拜天地——」
斂祍下拜,跪天地君親師。
「二拜高堂——」
一方手帕,一隻殘鐲。
「夫妻對拜——」
本該一東一西,相對而拜。但聞丹歌想起之前應落逢中魘,硬是不肯鬆手。
應落逢也只能隨她,於是兩個人牽著手,膝與膝相碰,才彎了一半的腰,頭和頭就磕到一起。
他想笑,念及場合,硬是沒有出聲。卻不知落在聞丹歌眼裡,紅影綽綽,眉眼愈發溫柔,目光落在他唇上,慾念自然而起。
想親。
禮成,外面嗩吶聲未停,門窗也好端端敞著。趙元冰正猶豫要不要繼續,尹敘白沖她點了點頭。
就算捉不到兇手,好歹也成全了一對有情人。
趙元冰輕咳一聲,含笑道:「送入洞房。」
於是這樁荒唐的婚事,居然就這樣成了。
踏入新房,龍鳳雙燭高高燃起,照得滿屋喜氣洋洋。聞丹歌沒用玉如意,隨手就把蓋頭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