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花濺了一身,有山狼的,也有山狼殺死的人的。血撲在身上忽冷忽熱,聞丹歌只覺在那瞬間失去嗅覺,只能憑本能分辨出,血里摻了些異樣的東西。
但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她抱起昏迷不醒的小狐妖,一步步向前走去,交給應落逢。
她沒有時間清理,勝迎會不會等她。
【📢作者有話說】
趕火車晚了!假期去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第82章 雪
◎那是,落雪嗎?◎
一室燈光昏暗, 燭芯幾次跳躍,將牆上影子搖晃得支離破碎。
「嘶——」聞丹歌吃痛出聲,應落逢上藥的動作頓住,擔憂地問:「還疼嗎?」
聞丹歌搖了搖頭:「不疼。」
應落逢放下瓷瓶洗了手, 這才替她一件一件攏好衣裳, 忍不住嘆氣:「若不是山狼, 你也不會...」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誰都沒想到原本死得徹底的山狼會忽然復活,在她背後狠狠咬上一口。那時聞丹歌手裡抱著小狐妖不好抽劍,硬生生捱了他一口,左肩留下一道深刻見骨的傷。
傷中帶毒, 台上聞丹歌強撐著沒有顯露, 但應落逢還是從她遲滯的動作中看出她左手不便。扯開衣袍一看, 果然, 原本尚未復原的琴魔傷口上又添了一道傷。
他輕輕拂過白色繃帶,問:「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
傷口為什麼不能自愈?她為什么半夜離開又在天亮前回來?應落逢隱約猜到這些事情和自己有關,卻怎麼也找不出線頭。
「先別問,好不好?」聞丹歌抬起他的手,輕輕吻了一下,「這些事情很快就會結束, 我保證。」
「......你不許再騙我了。」說著說著,他紅了眼眶, 攥緊了她的手, 「你再騙我、再騙我我就......」吞吐了半天, 卻也只捨得說一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聞丹歌想笑, 因為知道自己要是笑出來他今晚一定不肯理會自己, 努力憋笑還是捱了一計眼刀,索性趴在他肩頭不讓他瞧見:「好落落、這真是古今第一大酷刑,比殺了我還難受!」
應落逢氣得牙痒痒,莫名生出一股咬她的衝動。也真是奇怪,從前他從沒有磨牙的習慣,如今和她在一起了,倒總想借她的肩、她的手、她的脖頸磨一磨。
聞丹歌瞧出他的意圖,十分大方地把肩膀借出去。應落逢瞪她,她才想起來自己肩膀受傷了,遲疑著遞上食指。
他正要咬人泄憤,忽然下頷被她捉住,接著面前一熱,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柔軟觸感落在唇上。他眨眨眼,長而濃密的睫羽刺的她眼下發癢,只好做點別的動靜叫他不動。甫一探出舌,他果然不動了,怔愣的眸像一粒渾圓的琉璃珠。
真是可愛,多少次了還是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