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眾人聽說,掌印的女兒過去了,時二大人暫時逃過了刑法,與其屬下跪在院裡等待審判。
然,一整晚過去。
掌印只叫他們卸任反省,罰俸三年。
「?」這下子,整個司禮監都被驚動了。
他們不敢向時序求證,就只能憑空猜測,猜來猜去,也只有昨日誤闖的小主子是一個變數。
「你們是沒聽見嗎?小主子喊幾位大人兄長,喊得可親近了。」
還能為什麼,有人求情了唄!
眾人說不清是羨慕多一些,還是嫉妒多一點,聯想到自己身上,他們既沒有認掌印做乾爹的上司,也沒有與小主子接觸的機會,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沒有犯錯後被放過的可能的。
「你們說,我現在去討好小主子,還來不來得及?」
對面的人沒應聲,可細看其神色,明顯也是有了相同心思的。
時二手下的人被卸任,並沒有機會聽到這些傳聞,可他們都是親眼見過時歸替時二求情的,無需多言,一切皆是明朗。
哪怕他們本不該出現在司禮監,他們還是冒著風險來了。
時二手下的人多是與他一樣的死士,自幼被灌了啞藥,人手不足時能短暫轉至明職,等事了了,又該做回死士了。
而作為死士,自無月俸一說。
也唯有他們隨時二辦差後,才有機會得到幾兩碎銀,只是這種機會實在太少太少,又怕自己哪日悄無聲息死去,碎銀到手便被花掉,少有積蓄一說。
直到這一回,他們感受到了囊中羞澀的窘迫。
小主子替他們求情免去責罰,他們又豈有無聲接受的道理。
他們只會拳腳,最大的本事就是刺殺,但這種本事,總不能讓他們幫小主子殺人去。
說起來,小女孩都喜歡些什麼呢?
一群人商量半日,最後只能求到時二跟前,預支了半輩子的酬勞,每人領了五十兩,慌張出去挑選禮物。
一包剛出爐的油酥燒餅,兩枚純金的鈴鐺,一隻翡翠雕的小兔子,又或者一盞只有巴掌大的紙糊花燈……
有人一次花光這五十兩,也有人想著——
我今日送一點,明日再送一點,若能叫小主子眼熟就好了。
時歸併不知這些禮物後面的隱情,只她容易滿足,既是送禮人的好意,心意到了,何必再在意價值。
眾人來來往往,直將清冷寂寥的掌印房門口走動成最熱鬧的。
面對時歸的感謝,三人同時比劃道——
願為您赴湯蹈火。
時歸受寵若驚,憋紅了臉,也只磕磕巴巴道一句:「你們、你們真的太客氣啦……」
時序這一去,直到過了午時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