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來時,十九已負重傷,又不慎傷到了要害,若他老老實實等著救援,或還有一線生機,偏他非要去刺殺攝政王,先受了攝政王的反擊,又被馬蹄踐踏了這麼久,五臟六腑皆已破碎,便是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我除了能讓他走得痛快一些,其餘什麼也做不到。」
而十九傷到了心肺,如今的每一口呼吸,於他都是一種折磨。
可就算這樣,當時三準備上前給他一個痛快時,他還是用盡最後一口氣力,抬手擋在了自己額前,艱難地晃了一下腦袋:「不——」
時三動作一頓,終於露出一點錯愕。
周蘭茵分明也是有聽到時三的話的,但她仿佛自動將不好的診斷過濾了一般,扭頭又是:「救救他。」
她幾近祈求:「救救他,求你……」
時三屈膝跪下:「奴婢無能,還請王后恕罪。」
「胡說!」周蘭茵猛地爆發出來,扭頭嘶喊道,「我要你救活他,救活他,聽懂沒有!」
「十九,十九……你再撐一會兒,你忘了嗎?這還在北地呢,你不是一直想回京城,不是一直想去時府做尋常護衛?只要你撐過這一劫,我立刻放你回去!」
「十九——」
周蘭茵用力拍著十九的側頰,也只是讓他雙眼張開一條極窄的縫隙,聚焦許久,才看清她的身形。
十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動了動嘴巴:「殿下……」
周蘭茵本是大周公主,未出嫁前,便是以殿下尊稱的,其實在她剛嫁來北地的頭一年,十九也總是喊錯。
後來時日長了,才變成王后的。
周蘭茵俯身靠過去,聲音顫抖:「在,我在這兒,十九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你能不能——」
大點聲。
十九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無聲拒絕了她的命令。
又過好久,才聽他說出下一句話來。
這個時候,十九的呼吸已經跟風箱一般沉重了,那些空氣被他吸入肺里後,根本停留不住多久,又全部逸散了出去,以致他再是大口喘息,還是感到了難耐的窒息感。
「殿下……」十九呢喃著,「奴婢知道殿下所願,好在、好在……奴婢未負殿下所託,護住了小王子。」
「攝政王已死,幼王不足為慮,殿下——」
「終臨尊位。」
「奴婢……不回去了,奴婢就在北地,守著殿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