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恢復清明時,只覺得心中滿是壓制不住的戾氣。
他深夜出門,手起刀落將古戰場的魔雲都剿殺了個乾淨,甚至不止古戰場,他昨夜遊盪在各處,遇到的魔物通通被他殺了個片甲不留,可即便那樣,還是不能平息他翻騰的憤怒。
為何,為何他會失控?!
他已經化形了一萬多年,早已經不會被蛇的本性性驅使才對!
玄霖長腿一邁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手靠近了茯月的眉心。
但當他準備消去茯月這段記憶時,茯月的眼睫卻顫了顫。
玄霖眉心動了動,修長的五指立馬蜷縮回來。
茯月輕顫著羽睫,眼睛緩緩地睜開了,惺忪的眸子裡滿是迷茫。
頸側還有細微的疼痛,這使得還在迷糊狀態的茯月輕哼了一聲。
這嬌軟的聲兒落在玄霖耳中,引得他本就還未舒展的眉擰得更深了。
頭頂上方的黑金色帳頂落入茯月眼中,昨夜的記憶悉數回籠,再一偏頭對上玄霖那張臉,一股不可言說的熱意竄上茯月全身。
她的耳朵和臉頓時紅了個透。
也不知她昨夜趁這大蛇神志不清時偷偷親他,他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可千萬別來找她算帳。
她可不想負責。
「你...你看著我做什麼!你不會還想吸我的血吧!」茯月從榻上坐起來,攏了攏自己的衣衫,眼睫卻撲閃如蝴蝶,眨得飛快。
「你以為本座對你的血很感興趣麼?」 玄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最好是不感興趣!
茯月又心虛地瞄了兩眼玄霖,見他神色依舊冷淡,便放下心來。
他不記得。
茯月酡紅的臉頰和自以為隱蔽的心虛的小動作都盡數落在了玄霖眼中,這讓他也感到幾分莫名,便湊近了問道:「平日不是尖牙利嘴的,今日怎麼偃旗息鼓了?」
他本以為他神志不清將她按著吸血這事,她定要借題發揮將他嗆得無話可說才肯善罷甘休,但現在看起來她竟然比他更心虛?
茯月挺直了腰板,給自己壯膽:「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怎麼了。」
誰知話音剛落,茯月的撐在榻上的手便摸到了一枚小夾子。
她低頭一看,是自己頭上那對毛茸茸兔子髮夾中的一個。
「啊啊啊!你把我的髮夾弄壞了!賠我!」茯月捧著被一巴掌拍扁的髮夾,滿眼心疼。
這可是她最喜歡的!
「不是大人有大量嗎?一個髮夾也要讓本座賠?」
「我現在是小人了,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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