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典厭惡那團血色,但它卻像吸鐵石似的將白典越吸越近。
眼看著白典快要被迫接觸到那團紅光,另一團更為明亮的白光突然出現,奪走了白典的控制權。
如果將贗品的紅光比作蠟燭,那麼新出現的白光至少應該是一盞遠光燈——夜晚的汽車遠光燈是公認的馬路殺手,因為它讓司機看不清暗處的行人。眼前的白光也是一樣,白典根本看不清發出光亮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過就像飛蛾沒必要搞清楚吸引自己的究竟是燈還是火,白典也無可避免地朝著那團白光撲去。
他一頭撞進了那團光芒,視野頓時只剩下晃眼的亮白。但他能感覺到白光中藏著萬千根利刺,氣勢洶洶地將他向外推擠。
一邊是吸引、一邊是排斥——正當白典懷疑自己會被撕裂的時候,排斥他的尖刺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又親切的氣息將他擁抱。
白典覺得自己成了一塊奇怪的海綿,吸收著擁抱著自己的白光。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見衛長庚在耳邊柔聲道:「你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白典竟然倒飛了出去。
幾秒鐘後,肉~體的疲勞、沉重和疼痛感如同泰山壓頂。他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中央大方柱旁。
前方不遠處,大門已經被蟲工徹底撞開。那個剽竊了他的容貌的贗品正高舉著匕首刺來!
躲是躲不開了,白典唯有抬手遮擋。而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手上正冒著淡淡白光。
電光火石之間,剛才的那一番離奇遭遇浮上了心頭。他能夠感覺到冥冥之中有個「聽不見的聲音」,告訴他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贗品手中的匕首劃開了空氣,帶出虎虎風聲,卻並沒有舔舐到渴望已久的血和肉。因為白典從贗品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如同沸水在火上蒸發。
但這並不是真正的失蹤——幾秒鐘後,一記冷拳從贗品身後襲來。
贗品猝不及防,被打得倒退兩步撞上了大方柱,然後才看清了偷襲他的那個人。
——那正是白典,卻又絕不是正常狀態下的白典。他的站姿疲憊而狼狽,眼神中卻沒有半點畏懼,反倒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猛獸。
還沒等贗品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白典就再次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一秒鐘後,贗品感覺右臂被人一把抓住並向背後扭擰。關節脫臼的彈響聽上去很清脆,但更清脆的還是匕首落地的錚響。
「你會瞬間移動……不對!」
他掙扎著回頭,表情一點點從猙獰變成驚怖。
「綠生說你只會借用別人的能力,但這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除非……」
白典並沒有理會贗品的驚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眉頭緊皺,滿是嫌棄。
「……好噁心。」他沒頭沒腦地自言自語。
但贗品的疑惑還是得到了解答。
「那是我給他的能力,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