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用了啥药,效果还真好……
乐无异鼻尖凑近,只觉浓重的藿香味将其余药味掩去了七七八八,不由疑惑顿生,干脆切开药丸舔了些粉末,却仍辨不出那味治疗瘟疫的关键药材。
算了,还是让师父瞧瞧吧。乐无异打了个哈欠,想起醉仙楼的招牌牛肉酱每日限量供应,明日还得起早去买了带去静水湖,转念又想起谢衣的制药手艺虽是精湛,多年毫无进步的厨艺却堪称千古之谜。幸好自己悟性颇佳,不仅学会做药,还深谙药食同源的精髓,无师自通地成了个好厨子。
翌日一早,醉仙楼门口一如既往排起长队,然而几步开外的巷子前也聚起人。
店中小二回掌柜道:“巷子里躺了个乞丐,也不知是死是活……安民告示上说,要是有人昏在路边就得上报。我这就去衙门走一趟?”
二人声音极低,却仍被有心人听了去。队伍里一名褐发少年拔腿朝那跑去,围观百姓中有人认出他:“是乐大夫!快,大家快让开,让乐大夫过来!”
人群呼啦啦闪开一条道,少年却瞪大眼睛,怔忪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难道昨日诊错了?不,我仔细看过,不可能弄错,怎么今天就……
“乐大夫,乐大夫,您快给瞧瞧,这人是怎么了?!”
乐无异被唤回神智,二指探过那人的鼻息脉搏,又跪到他身旁,翻开眼皮检查瞳仁。
少年大夫的面容略带稚气,众人本暗暗为他捏了把汗,却见他手法娴熟神情沉稳,不由跟着镇定下来。少年大夫检查完,即从腰间小药箱里抽出一条狭长木匣,一连拈出数枚银针。众人正待细瞧,却觉眼前银光一闪,少年手起针落,已在那人人中与十指尖上连施了七八针。最后一针落下时,昏死的男人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众人喝彩,有人指着乐无异药箱上的息馆纹章唏嘘:“这乞儿命大,能碰上息馆的大夫,定是有救了。”
乐无异松了口气,脸上却毫无血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他亲自诊过的朗德男子。他给那人喂了参丹,面色才见稍许好转,却仍是气若游丝,与昨日判若两人。
“乐大夫,他到底怎么了……会不会是瘟疫?!”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向后退去。
“大家不要害怕。”少年大夫大声道,“我叫乐无异,是息馆的大夫。我昨日给他瞧过病,他身上没有瘟疫,此事可用息馆之名担保。”他说得斩钉截铁,人群很快平静下来。
“我眼下有急事要走开一会,哪位侠士愿意将他送去息馆,我随后就到。”
片刻后站出几人,上前扶起了乞丐。
乐无异谢过好心人,待他们走远便闪入一处僻静角落,取下腰带上的香囊嘟囔道:“师父啊师父,息先生远游未归,只能劳驾您老人家快来救人了。弟子无能,等师父救了人,再向你好好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