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了你……就在明天,只要我一拿到那张名单,你就自由了。自由了听见了吗?嗅,
为了上帝,你说呀!……噢!你这个无赖,塞巴斯第,再转一圈!”
塞巴斯第又一使劲。德珀勒克的骨头“喀嚓”一声。
“救命啊!救命啊!”德珀勒克嘶声叫喊,徒劳地挣扎。
接着,他断断续续地低声道:
“饶命……饶命啊……”
这真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马夫的三个儿子凶恶可怕。罗平不禁一阵恶心,身
子也有些发抖。他自己是绝对干不出这种恶事的。他仔细倾听着将从德珀勒克嘴里吐出
的秘密,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德珀勒克的秘密将在强烈的痛苦逼迫下说出来。罗平已
经开始考虑如何撤退了。他想到他的汽车,想象自己将以何等疯狂的速度奔向巴黎,奔
向那即将到手的胜利!……
“快说!……”达布科斯咬牙说道.“快说吧,说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好……我说……”德珀勒克呻吟着回答。
“那就说吧!……”
“再等一等……明天……”
“喂,你疯了!等到明天?你疯了吗?塞巴斯第,再来一圈!”
“不,不!”德珀勒克痛苦地叫道,“不,别再转了!”
“那就快说!”
“是这样……那张纸被我藏在……”
德珀勒克可能是疼到极限了。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些不连贯的字,其
中两次听得出是“玛丽……玛丽……”然后就倒下去,瘫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快放松啊!”达布科斯向塞巴斯第喊道,“见鬼!你真是那么用力吗?”
他急忙上前检查一番,发现德珀勒克只不过是昏了过去。他本人也精疲力尽,无力
地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汗水,咕哝道:
“咳!真是一件倒霉的差事……”
“今天先到这儿吧……”看守说道,他那张凶狠的面孔显得余兴未尽。“咱们明天
可以继续……或者后天……”
侯爵没有答话。他从看守的一个儿子手里拿过一瓶白兰地,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明天?那可不行!”他说,“要趁热打铁,稍加一把劲就成功了。已经到了节骨
眼,往下就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