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的環境,時尉同學,你的審美還是不錯的。」冒著熱氣的咖啡端上來,余慎之笑著向服務員道了謝後,便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後慢慢放下。
時尉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余慎之帶時尉來doux,他還以為余慎之對這家店並不是多清楚呢。
doux是燕大附近唯一一家價格高但是氛圍好的店,有些小資,但很有情調,是那種適合看書打發時間或是談論事情的地方。
空間舒適,座位之間有一定的空間和隱私,環境也好。
但一般來說,像余慎之這樣一看就能猜出有些強勢地要求什麼,大概率是不會把老闆帶到店裡談的。
「很驚訝嗎?」伊波利特以為時尉的驚訝是他知道時尉是「合伙人」這件事。
畢竟時尉對外表現出來的一直是,路遠之出錢,他出力拿著路遠之給的工資。
大概身體慢慢的在回暖,余慎之的狀態也好了很多。
「我就直說了,時尉同學,我想請你離遠之遠一點。」
時尉愣住了,眼裡的疑惑顯而易見,他像是有些不確定自己的耳朵是否聽清楚了一眼,呆呆地說:「伊波利特先生?」
余慎之的笑容帶上了一些不耐:「叫我余先生就可以了。」他放鬆地向後靠在了單人沙發上,柔軟的沙發將他整個人陷下去了一些。
「余先生是華國人嗎?」
「對。」余慎之笑著點了點頭,「你看著我,不覺得有哪裡眼熟嗎?我想,我和遠之大概也沒有那麼不像吧?」
「遠之……」時尉像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盯著余慎之看了許久,然後才喃喃地問道,「你是遠之的親戚嗎?」
時尉的打量讓余慎之有些厭煩,眼中的嫌棄一閃而過,但是很快便恢復了溫和的笑意:「我是他的表哥。」
「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和遠之是一個宿舍的,且關係處很好,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要見見你,和你說說話。今天見到你,果然和我想得沒錯,你是一個很優秀的潛力股,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時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耳朵漫上了一些紅暈,像是因為聽到余慎之的誇獎而害羞似的。
「但是——」余慎之的手指交叉著放在了桌子上,浮於表面的溫柔散去,變得銳利且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你和遠之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個優秀的孩子,遠之更是一個優秀的天才,他承擔著長輩的期許,優秀,是理所當然的。但僅僅是優秀的話,還不夠。」
「遠之認識你了之後,他變得懈怠了。他的精力,應該放在更大更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因為幾家每個月盈利只有幾千塊的點耗費精力。」
「幾千塊錢,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家人要花費幾年時間辛苦攢下的工資,但是對遠之來說,不過就是放在銀行里每天都能往上跳一下的數字。他的時間,應該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